第(1/3)页 夕阳把荒原染得通红,像是一块烧透了的烙铁。 那根绑着镜片的枯树枝,在微风里晃荡。 偶尔折射出一道光,直愣愣地刺向对面的日军阵地。 这招数在行家眼里,简直就是在脑门上贴条子找死。 太明显,也太低级。 对面的“狩猎者”肯定看见了。 但他没开枪。 大概是在琢磨,能跟他耗一整天的人,怎么会犯这种新兵蛋子都不犯的错。 沈清趴在两米开外的阴影里,呼吸慢得像是在冬眠。 她甚至能猜到对面那个鬼子现在的心理活动。 高手都多疑。 但高手也都信奉自己的枪法。 尤其是现在的光线条件,加上长时间的高温脱水,对方很容易判定这是她精神涣散后的失误。 一分钟。 两分钟。 那道反光还在晃,像个不知死活的醉汉。 终于,对面沉不住气了。 或许是想赶在天黑前结束战斗,又或者是那种猎杀的本能压过了理智。 在沈清的视野边缘,那个一直跟岩石融为一体的影子,有了极其细微的位移。 一只黑洞洞的枪口,从石缝里探了出来。 紧接着,半个戴着屁帘帽的脑袋,凑到了瞄准镜后面。 他在调焦。 他在锁定那个该死的反光点。 沈清甚至觉得,那个鬼子这会儿没准正屏住呼吸,手指已经在预压扳机了。 “等到你了。” 沈清在心里默念了一句。 就在那个鬼子扣动扳机的瞬间。 就在那团橘红色的枪口焰喷出来的刹那。 沈清的手指也压了下去。 “砰!” “砰!” 两声枪响几乎是叠在一起炸开的。 沈清侧前方的那个镜片,“啪”的一声碎成了渣,玻璃粉末溅了一地。 鬼子的枪法很准,正中诱饵。 但他没机会去确认战果了。 沈清打出的那颗6.5毫米有坂步枪弹,切开燥热的空气,划过八百五十米的距离。 子弹钻进了那个鬼子的狙击镜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