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漫长抑或短暂,问愁心不知。他立在原地,一字一字,告诉春眠月:“不急,等我扒你一层皮,自然清楚真假。” 他又迈步。 屋门开合,元羡君垂首跟随,脚步声一前一后,又夹杂着先时把手的弟子回来的响动。 片刻,内外都沉寂。春眠月长舒一口气,颓然仰头。 半生荣华转空,到头来,人为刀俎,他成鱼肉。 奇怪的是他并不惶恐。曾经多怕英雄衰老,美人迟暮,尘世中滚过数十年,反倒释怀。 就是……可惜了他的私库,不只有酒,还有他一刀一刀剖出的记录。 修行路远,他竟止步。 还有那个始终矛盾的酒师,不管怎么说,在这件事上,他是无辜,可怜受累。 春眠月闭上眼睛,不再去想。 空窗外,漫漫山夜,响彻凄厉又绵长的一声鸣啼。 圆月如旧。 晚风寥寥吹拂,围绕着义庄的铜铃或被扯落,或被割断绳钩,陷在泥里。 于是良十七于悄无声息中掠入。 他在高处一间棚顶,纵观院中,果然见到留守的浮屠观弟子,数量不多,但在那间被春眠月视为禁地的草屋前后,少说站了四人。 他们既能拿出妖鸟断爪,自然进去过一趟。现在这阵仗,是暂且没时间彻查,还是……另有关窍? 良十七屏息,目光游移。 一名浮屠观弟子打着哈欠穿过前院,左右无人,他小心翼翼寻了个檐角下,坐下来,闭目打盹。 第(3/3)页